苏药给将军擦身子的时候，总喜欢拿眼瞟那道伤。那伤是她打的，她觉得那挥掌的人简直该死的可恨。不过她心里又想，你身子弱成这样，非要我现在死给你看不成？忒不近人情了。

将军府的大厨房里，苏药正监督婆子们熬药。将军身子弱，三天两头要喝药。不过自从她来了，那些苦得掉渣的药，将军居然能喝了。苏药用灵泉眼的清凉水兑药，味道淡了些，将军居然夸她手巧。苏药心里嘀咕，我这是手巧还是手黑？反正你喝药前那副痛苦样，让我觉得挺爽的。

“苏药，还有那鹿茸人参，可别让厨房的婆子们瞎炖了。”柳将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苏药吓一跳，连忙整理被单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：“将军，您放心，有我呢。”心里却骂，得了吧您，我巴不得他们炖了，省得我操心。

柳将军今天气色看着好点，走到药柜前，自己挑了味药。苏药在旁边看，发现他挑的药，正是前几日她刚配好的。这厮，是不是偷偷记我的账了？苏药撇撇嘴，不过看他今天气色好，她也挺高兴的。将军要是能好起来，她打那伤的账，最多也就记半年。

“苏药，你那灵泉眼……还能晒太阳？”柳将军突然问。苏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能啊，不过得小心，晒久了会疼。”她这灵泉眼，天生的，不起眼，但用处极大。洗澡不用水，洗衣服不用皂，最重要的是，能给人治病。她给自己泡澡，水温比普通泉水还高；给将军喝的水，能让虚弱的他精神一整天。

“那倒是。”柳将军点点头，又道，“我屋里那块暖玉，晚上你拿来给我暖手。”苏药应了，心里直嘀咕，这暖玉我也用了无数次了，怎么到他手里就金贵了？难道他发现了什么？

晚上，苏药拿着暖玉去将军房里，发现他已经睡了。她便放在床头，正要溜走，突然听到柳将军的声音：“别走。”苏药一僵，回头一看，将军正睁着眼睛看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将军，您……”苏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柳将军从枕头下摸出一颗葡萄，递给她。苏药疑惑地接过来，发现葡萄冒着一丝热气。这是她用灵泉眼捂的，吃了能暖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