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公主府的偏殿，把窗棂镀上一层金黄。殿内的熏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烟，青瓷盘里堆着刚出锅的桂花糕，甜香混着暖意，钻进苏晚的鼻子里。

她正蹲在角落里，用小布巾仔细擦拭着案几上的玉盏。那盏盏是公主最爱的景泰蓝，光洁的釉面下隐约流动着五色云纹，可苏晚的手指却磨得有点发疼。在她附近，几个贴身宫女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宫里的新鲜事，声音尖锐得像一群麻雀。

"听说皇兄又去猎场了，带回来好多野味呢，今年的狍子皮子可肥美了……"

"嘘——小声点！郡主出门前可吩咐了，谁要是敢嚼舌根子，直接发配去冷宫！"

苏晚没参与她们的话题，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玉盏上。她是个宫女，从十五岁进府开始，就开始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。每天伺候公主用膳、更衣、处理杂务，还要忍受其他宫女的白眼和刁难。

最近公主似乎心情不错，不仅没赶她走，反而对她多了几分关注。苏晚知道这是好事，至少暂时保住了饭碗。但她在想，自己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每天像只蚂蚁一样忙碌，像块抹布一样任人使唤，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吗？

"苏晚！"

随着一声娇斥，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滚烫的茶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那宫女名叫春桃，是公主的老牌侍女，仗着这层关系，平时对苏晚毫不客气。

"浆子太烫了！你赔我！"春桃指着被洒湿的袖子大骂，"再说了，公主让你去前院看看牡丹，你死哪儿去了？"
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没怎么沾灰的袖子，又望了望远处站在廊下的那个身影。公主正背对着她，一袭绯色长裙，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。阳光照在公主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，仿佛将人冻住的时光都融化了。

从踏入公主府的那天起，苏晚就注意到了公主的孤独。无论她多么刻意地展现亲昵和热情，公主的眼神始终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平静无波。有时候苏晚会想，公主是不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？

记得有次深夜，苏晚偷偷溜进公主的房间，看见公主站在窗前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，泪水无声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