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素是被两个婆子粗手粗脚扔进东宫偏殿外的井边的。天刚蒙蒙亮，冰冷的井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单薄衣衫，刺得她直哆嗦。

“少奶奶教训得是，小的们也是没办法……”扔下她的婆子头也不回地走了，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怨气。

李素素挣扎着从冰水里爬起来，冻得她手脚都快没了知觉。她环顾四周，这荒郊野岭的破庙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有。昨晚带着她来的老嬷嬷怕是早就跑了，临走时还一脸的幸灾乐祸。真是倒霉，为了给那对主仆带路，结果自己成了弃子。

“小姐……”李素素抹了把脸上的井水，嗓子眼都冻哑了，但还是认命地朝着东宫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。她才十六岁，在前的世道，她一个乡下丫头，能安排嫁到个小康人家就不错了。没想到，遇上了个信佛的将军，将军老婆过世得早，将军就把她买了过来，说是要当佛前丫头。

谁知道，将军家出了事，她作为“野种”，自然也跟着遭殃。流落街头，差点被车马撞死，最后还是被人捡到，嘴里塞了一块干粮，让她跟着两个婆子去东宫当差。

东宫的规矩比她以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严苛。门口的守卫甲胄鲜明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，见到她这副狼狈样，直接就吼道：“哪里来的脏丫头，滚开！东宫不收！”说着就要动手推她。

李素素吓得一哆嗦，差点瘫在地上。她赶紧摆手，用嘶哑的声音说道：“求大人，我……我是来投军的，我家小姐……”

“投军？”守卫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这里不是军营！滚！”旁边另一个守卫也加入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揪她的衣领。

李素素闭上眼，心想这回是死定了。可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守卫们浑身一僵，齐齐躬身：“参见长公主殿下！”

李素素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一个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出现在面前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清秀，气质却出尘脱俗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深邃得像能看穿人心。

“这位姑娘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长公主的声音依旧平静，目光落在李素素身上。

守卫们对视一眼，心里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