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素在冰水里泡得快要失去知觉时，井盖突然被“哐当”一声掀开了。冷风灌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，差点呛水。

是个人影影影绰绰站在井口。借着天边刚露的微光，李素素看清是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女人，发髻高梳，脸上蒙着一块帕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却又亮又冷，像淬了毒的寒星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刻在骨头上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怎么死气白赖地赖在井里？”

李素素又冷又怕，牙齿打着颤回答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宫里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女人猛地一弯腰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。李素素被拽上来时，呛了好几口冰水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摔回去。

“宫里的？”女人眯眼打量她，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眼，“哪个宫的？活得不耐烦了，往东宫井里扔？东宫是什么地方，你不知道还是故意找死？”

“奴婢……”李素素冻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瑟瑟发抖。

女人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转身就走：“看着吧，等会儿内务府来检查，你顶多就是个被责罚的浣衣坊杂役。既然落到这步，死了也好。”

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宫里走去，只留下一股冷冽的香气。

李素素瘫在地上，手脚冰凉。她死死盯着那道消逝在宫门阴影里的背影，脑子嗡嗡响。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？心肠这么狠？

正发呆时，井边一阵骚动，两个婆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 “哎呀！老夫人，您看我们可给急坏了！”一个婆子指着李素素，尖着嗓子喊，“这是谁啊？怎么把井给占用了？”

“滚开！”旁边一个声音冷得像井水，“一大早来提水，没看到有人在吗？”

婆子们这才注意到李素素，眼睛里立刻放出贪婪的光。 “这小丫头看着挺水灵的……”一个婆子凑近，伸手就要去拉李素素，“老夫人，要不……咱们把他收了，晚上省一口米饭？”

“你敢！”李素素猛地推开她，眼神凶狠起来，“你们再敢动我一下，我就爬上去咬你们！”

那婆子被她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另一个婆子却笑了：“哟呵，还挺犟？不知道是谁连人带衣服都被扔进井里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