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李素素吐出几口带着井水锈味的浑浊液体，冰冷的刺痛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心脏。她挣扎着抬起手臂，挡在眼前，眯着眼往井口方向使劲。天色太暗了，井口那只模糊的人影像是被浓稠的夜雾裹着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感觉到距离很近，呼吸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烟草味。

“谁？”她哑着嗓子问道，声音比蚊蚋还微弱，几乎立刻被夜色吞没。

“嘘——”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别出声。”

李素素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要炸开。暗号？救星来了？她用力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表示自己听不见，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。冰水还在不断往脖子里钻，四肢百骸都僵硬得像灌了铅，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冻僵，或者一头栽进井里。

“我……我冻僵了……”她艰难地补充道，牙齿磕得咯咯响，连呼吸都带着寒气，“井水……很深……”

那道人影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然后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沾着些泥土的手臂猛地探了下去，抓向她的手腕。

冰冷的触感让李素素猛地一颤，但那只手却异常有力，像铁钳一样锁住她的手腕，向上一提。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，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带出来了，只能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
“抓紧……别乱动……”那人低声呵斥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

嗬——冷风猛地灌入李素素的口鼻，她呛咳得更厉害了，直直地坠落。脚刚碰到地面，就被人从背后勒住脖颈，死死按住。

李素素彻底懵了。

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先提上来，再按下去？她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蹬，却感觉整个人都被捏在一只铁手里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别闹！”那人低喝一声，力气更大了些。

李素素感觉自己都要被捏出花了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。救命的？还是来补刀的？她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她感觉眼眶都红了。

突然，她被猛地松开。李素素一个趔趄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着气，剧烈起伏的肩膀写满了惊魂未定。身后是厚重的宫墙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！”她转过身去，尽管尽最大努力，声音还是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