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手！别拉着我！" 声音嘶哑又带着哭腔，陈溪的声音在冰冷的井边格外刺耳。李素素根本没空管她，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滑腻的青苔上。手掌已经磨出了血痕，指甲几乎要全部嵌进肉里，可她还是死死抠着，生怕下一秒就真的坠下去。

"别挣扎了，我拉不住你。" 陈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放弃意味。她看着李素素几乎要被冻僵的手指，心里又急又疼。要不是自己昨夜不小心滑倒摔在井边，李素素根本不可能独自爬上来。她能推掉别人求救的事，却下不了手丢下这个拼命救她的丫鬟。

"那你蹲下来……" 李素素咬着牙，浑浊的井水顺着嘴角又流了下来，"……帮我把绳子弄好……不是说要救我吗？"

陈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她蹲下来，接过李素素递过来的绳头。绳子又细又旧，明显是随便找根布条结成的，在井沿上摆了半天，才勉强系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绳子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，然后伸手去拉。

李素素能感觉到，陈溪的重量往下压了压，但井壁太滑，绳子又不够结实，拉了半天，两人全然没有上升的迹象。陈溪咬着唇，脸憋得通红，老 groundsman 又在暗中使劲，井水溅了她满脸。

"溪儿，我……我可能要废了。" 李素素看着陈溪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开始发紫，心里一紧。她最见不得别人受苦，尤其是自己救的。

"不，你别吓我！" 陈溪死死盯着井口，眼神里带着绝望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翻身，把绳子往井里一扔，"你抓住它！我……我找块大石头！"

没等李素素反应过来，陈溪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下去。黑漆漆的井底阴冷潮湿，她摸索着找到块还算结实的石头，费力地抱起来，蹭蹭蹭爬了上去。她气喘吁吁地爬到井沿，把石头递给李素素："接着！我再去！"

李素素接过石头，感觉活像块秤砣。她咬咬牙，把绳子往陈溪腰上系好，然后猛地一拽。这次绳子终于绷紧了，陈溪被慢慢往上拉。

"溪儿！" 李素素喊了一声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身影，突然觉得特别抱歉。要不是自己，陈溪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