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林逸南挑眉，目光落在平板那封面页上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有点冷。封面照片里的司怀谣，笑得灿烂得有点傻，一头长卷发像瀑布似的，穿件水蓝色连衣裙，镜头前摆了个自以为很俏皮的表情。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得像刚出水的黑曜石，根本不像现在这样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，”司怀谣赶紧点头，手心汗水都快急出来了。她现在想起以前那个追着林逸南喊“林逸南哥哥”的二十四孝傻姑娘，连脸都臊得慌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为了个实习机会能跪榴莲的愣头青，现在居然成了她这种腕儿大老板……不对，是腕儿小老板的顶头上司兼甲方爸爸。

林逸南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找地缝钻的模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放下手里的合同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封面那淡金色的烫边，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。“怎么，怕我看了不签字？”他语气懒洋洋的，可眼神里那点玩味却藏不住。

司怀谣心里咯噔一下，囫囵咽了口唾沫：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她拼命想把平板往回缩，手背却撞到了桌角，平板“啪叽”一声掉地上了。

全场寂静。

林逸南看着她，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，没动。

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早就有眼尖，已经闻声跑了过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小年轻，估计是保安。经理脸上堆着笑：“司小姐，您没事吧？地上凉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司怀谣手忙脚乱地要去捡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。林逸南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弯腰捡起了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“没事？”他轻声重复，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这么贵的东西，掉地上了，没事？”

司怀谣感觉后背一凉，像被只手抓住了心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“我……我赔！我赔您！”她声音都发颤了。

林逸南把平板递给她，眼神却不由分说地扫了她全身。“赔？”他笑了，但没温度，“你知道这东西多贵吗？等你凑够钱，估计我都忘了今天的事。”

司怀谣心里一沉，脸瞬间垮了下来。“林总！”她咬着牙，声线有点委屈，“您就大人有大量，签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