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断然离开

林伟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模型运行起来，数据曲线平滑地爬升，终点指向一个陌生的区域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又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。他皱着眉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，以前从没见过这种走势。

老王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夹着份文件，表情有点怪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林伟，老板找你。项目会议，七点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伟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模型还在运行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脑的余音和林伟粗重的呼吸声。他盯着屏幕，心跳越来越快。老板找他，多半是为这模型。他熬了三个通宵弄出来的东西，万一……万一他要是搞砸了，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。

六点半，林伟准时打卡。电梯里挤满了人，他站在角落，手心全是汗。今天天气闷热，衬衫都湿了，贴在背上痒痒的。他想了想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进包里。

七点整，会议室门口亮起红灯。林伟推门进去，发现老板和三个经理都坐着，眼神齐刷刷地盯着他。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他站直身子，把模型在投影上放大了八倍。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，老板抽着烟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林伟攥紧了拳头，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知道，这一刻，他要么赢得老板的赏识，要么……要么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“这个模型……”老板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嘶哑，“能解释市场波动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林伟斩钉截铁地回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会议室里，“只能预测一个结果，但不确定因素太多，不能作为决策依据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。经理老李站起身，指着屏幕：“林伟啊，你这模型看着挺花哨，可数据分析师都说了，这玩意儿根本没法用！”

“是啊，小伙子，有想法是好事，可别太异想天开了。”另一个经理也跟着附和。

老板把烟掐灭，指了指投影：“你们都出去吧，我跟林伟单独谈谈。”

剩下的人鱼贯而出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老板靠在椅子上，表情复杂：“这模型，你拿去改，下周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