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归初心

林伟关掉电脑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扇单调的嗡嗡声。他揉了揉眉心，那组数据曲线又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。太邪门了，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商业模型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刚才运行结果那条线还挂在视网膜上。像条蛇，盘踞在地图上不熟悉的角落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林伟的脸照得忽明忽灭。他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做梦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每次接触那些奇怪的东西，他都会感觉魂不守舍，像是丢了半截魂儿在别处飘着。

桌上那包烟快见底了。林伟习惯性地去摸烟盒，突然发现里面多了包崭新的小玩意儿。是一串开了光的佛珠，紫檀木的，柜台小姐说能安神。他记得这是在图书馆附近那家古玩店里看到的，当时鬼使神差摸出来的，想着兴许能缓解失眠，就买了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。

他拿起佛珠，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木珠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，照得珠子发亮。林伟突然想起以前上班顺路经过的那家早餐摊。王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儿子开个小饭馆，她每天早早起来备货，做豆浆油条。每次路过，她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
他想起那碗油条蘸的酱，甜面酱里放得瓷实，咬一口能拉出老长丝。还有那碗豆浆，永远热乎乎的，不管几点去都能喝上。这些天他做梦都惦记。他手心沁出点汗，心乱得很。佛珠在他手里摩挲得更快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伟鬼使神差地拐进了步行街。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。两旁店铺门面水泄不通，人声嘈杂。他信步走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王婶的早餐摊前。豆浆的香味飘得老远，勾得人挪不动步。

“小林啊，上班呢？怎么来这儿了？”王婶正忙着往大桶里舀油条，抬头看见林伟，眼角立刻堆满了笑。

“順路……来，喝碗豆浆。”林伟没多想，掏出钱包。

“今儿有新货！”王婶神秘兮兮地往他碗里倒了一勺黑乎乎的东西，“试新酱料，刚调的。”

豆浆端上来，林伟尝了一口。甜面酱里掺了芝麻和花生碎，香得直钻鼻子。他喝得飞快，一碗见底。王婶在一旁直笑，说：“慢点喝慢点喝，就你猴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