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想不想签这份合同？”季漠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这语气里的每一分不耐烦都快要溢出来。

她慢吞吞地把合同上的条款又看了一遍，心里盘算着后面月销提成能不能咬回来。自从她拿着助理的位置跳槽到这家公司，这位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季氏总裁就让她受尽了折磨。

“季总，我们再谈谈？”林薇试图保持微笑，但眼底明显疲惫。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季漠辰单手撑在办公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要么签字，要么离开。”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合同，手心都沁出了汗。她知道季漠辰今天心情不好，公司几个重要项目同时出了问题，他昨晚肯定没睡。刚才人力资源那边通知她，如果今天下午四点前签不了合同，她的助理职位就得换人。

“季总……”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我能不能……晚几天再签？”

季漠辰挑眉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：“几点了？”

“三点五十。”林薇下意识摸了摸手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给你十分钟考虑，十分钟之后，这合同还是会放在你桌上。”季漠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迫近的距离让林薇呼吸一窒。

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清香，混合着高级定制的古龙水味道。林薇想起他第一次来公司视察时，她差点被这味道晃得走神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脸红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怎么，林薇小姐很为难？”季漠辰突然勾起唇角，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或者，你希望我给你点‘特权’，让你不签合同也能留下？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摇头：“不是的，季总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给你二十分钟。”季漠辰打断她的话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二十分钟后，我会亲自把这个合同扔进你的垃圾箱。”

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她看着季漠辰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，突然觉得他今天好奇怪。明明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却莫名让她觉得……有点可爱？

“我签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合同签了。

季漠辰没有说谢谢，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