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半只小白鞋揣兜里，进了公司电梯，手心全是汗。电梯里就她一个，可她感觉全公司上下都在用雷达扫描她。

“叮——”电梯停在一层。门一开，就看见封总的车停在最前面，黑色宾利闪着冷光。司机正整理驾驶座，封以漠自己坐在后座，闭着眼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晃出点寒气。

林薇腿肚子开始抽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送文件时，封总随手把鞋踢在她脚边，当时她低头捡，差点摔倒，结果封总居然没动，就那么看着她捡。现在想来……这算不算某种暗示？

电梯门合上，里面只有她和他。密闭空间里，那股禁欲又霸道的男人味更浓了。林薇呼吸一滞，赶紧低头看自己，黑色连衣裙，包浆质感的平底鞋，哪里碍事了？

“鞋带开了。”半晌，封以漠突然开口。

林薇手抖了一下，脚上的鞋带果然松了点。她想起昨晚加班，回来太晚，随手塞进鞋柜，根本没打理。现在被当面说出来……丢死人了。

“嗯。”她小鸡啄米似的应一声，手心又湿了。

封以漠忽然动了。她感觉电梯猛地一颠，抬头就看见他弯腰，手指伸了过来。林薇大脑宕机，就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勾了她脚踝，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什么，动作是那种极其不协调的笨拙。

她的眼睛睁圆了。封总居然在给她系鞋带！

一时间，周围仿佛有无数镜头在闪。林薇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洞钻。可封总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，手指碰到她脚踝时，他明显顿了一下，系鞋带时也更慢了些，还带着点……小心翼翼？

林薇感觉耳朵都在冒烟。她听见自己牙齿磕得格外响。

系好鞋带，封以漠把手收回，的动作又快又利落，仿佛刚才的笨拙只是幻觉。他靠回到椅背上，闭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走吧。”

林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就腿跟着他往外走。到了车门口，封以漠帮她拉开车门，自己先进去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坐上副驾驶。

车子平稳地开出去，空调吹在脸上，林薇才稍微回神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后座，封以漠靠在椅背上，没看她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。

刚才系鞋带……算什么？

林薇满脑子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