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暖正对着镜子补妆，는데 按门铃的声音突然砸进来，粗暴得像是有人要抢她家。

她皱眉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衬衫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。男人手里捏着一份红色的文件，光天化日之下，那封红色的文件像个烙铁，烫得她抱着胳膊的手指发僵。

“顾小姐，程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男人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是撒了盐。

顾小暖把门关上，才觉得后背发凉。她认识这个男人，公司新来的行政助理，据说以前是程家的跟班，虽然看起来毛都没长齐，但下起手来却从不留情。

她捏紧了手里的结婚证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程子昂，她老公。那个昨天还温柔说“老婆，晚安”的男人，今天却把她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。对了，今天早上他不是还发消息说要去开会吗？怎么不见人影？

顾小暖低头看了看结婚证，上面的照片上，两人笑得像一个小丑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当时在民政局门口，程子昂是喝醉了酒，她扶着墙壁才勉强把证领回来的。现在想来，那副醉醺醺的样子，八成就是假装的。

“程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顾小暖僵硬地挤出笑容。

程子昂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动作粗鲁得像是故意砸人。“离婚协议书。”他眼睛轻蔑地扫过来，“签了，我给你一千万。”

顾小暖指尖发颤，差点把结婚证捏碎。“为什么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们不是刚结婚吗？”

“刚结婚？”程子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指着她的鼻子，“顾小姐，你是不是忘了？我告诉你多少遍了，这门婚事，只是你妈的买卖！”

顾小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她妈？她妈才不会管这些事！是她爸！是她那个唯利是图的老爸，为了钱，把她的幸福当作商品，随意买卖！

“你胡说！”顾小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我不会签！”

程子昂嗤笑一声，大步上前揪住她的头发，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怎么，你很有骨气？”他松开手，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“顾小姐，你睁大眼睛看看，我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