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刚补完最后一抹口红，正想对着镜子调整一下挺直的连衣裙裙摆，一束带着若有似无消毒水味道的视线就钉在了她脸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，头发都捋歪了。

镜子里，男人逆着光走过来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对付陌生人的职业性笑容，但眼窝深处的目光，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直直戳着她。林薇薇不是没见过漂亮男人，可严瑾川这种类型的，能把人从里到外看得像透明人一样，她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
“宋先生，”她赶紧扬起嘴角，找回刚才练习过的那种得体的语调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你来得正好，马上就该开始了。”

严瑾川挑了挑眉，走近两步，几乎要把她框在镜子里。“嗯，你以为我故意迟到？”他说话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林薇薇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指了指她胸前露出来的那块小皮肤，“或者，这是你刚刚‘不小心’露出来的？”

林薇薇脸颊瞬间炸开红晕，眼睛能看出一点慌乱，但她这人吧，要她怂，比登天还难。她立刻伸手，想把裙子拉下去一点，又觉得这么明显地示弱太丢人，索性梗着脖子，沥干嗓子喊了一声：“严医生，你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，刚认识就这么针锋相对的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腹黑又小坏蛋的本性吗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严瑾川就失了刚才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，好像被人戳到心思了。他“嗤”了一声，嘴角弯起来，但眼底那点冷意还没散，“林医生，看来我需要提醒你一下，咱们是相亲，不是来演对手戏的。”

林薇薇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他这反应还挺可爱。她也不管自己耳朵红不红了，挺直腰板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是啊，可谁让咱们俩都这么挑呢，看人得多仔细，多‘针锋相对’，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？”

这话把严瑾川问得一愣。他确实没想过相亲还能这么来，他以为林薇薇会继续绷着，或者直接败下阵来道歉。他眼珠转了转，忽然就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，像蛇吐信子，“行，林医生眼光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