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正对着镜子整理白大褂的袖口，手差点没拿稳，散落的头发掉了几根。镜面上刚好映出江沉屿的角度，他靠在门框上，低头挑眉看着她，眼神带着点审视。

“医生今天……没什么病人。”江沉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这会儿确实是在偷闲，本来是想下班早一点回家做饭的，结果刚刷完碗，就看见江沉屿靠在门边，她就有点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啊？没有啊，今天还挺忙的。”林薇薇赶紧把袖口捋好，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试图把那份慌乱压下去，“怎么？要查岗？”

江沉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那副样子，好像在说“你猜”。

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平时不是挺省心的吗？突然开始调戏她了？林薇薇心里嘀咕着，手背却不自觉地在镜面上无意识地蹭了蹭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“我问你呢。”江沉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种“不想听也不行”的调调。

“嗯……嗯啊……”林薇薇含糊地应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他伸出手，好像要来拉她，“你干嘛？”

江沉屿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更深了点。“手放好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命令。

林薇薇挑眉，“我……我在整理衣服。”

“让它们自然垂着。”江沉屿难得地废话了点。

林薇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今天有点反常。平时他不是都挺忙的吗？今天居然在门诊室门口等着她下班。她明明记得他今天预约了几个手术的。

林薇薇脑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：“江医生，你今天……不是有手术吗？”

江沉屿勾了下唇角，难得有点嘲讽的味道：“临时取消了。”他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把她的手从镜子上拿开，另一只手插进她头发里，轻轻揉了揉，“头发乱。”

林薇薇一愣，被他弄了个措手不及，低头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、带着些薄茧的手在自己头发里摸索，心里莫名有点发软。江沉屿的手指挺凉，但力量不大，好像只是单纯地在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