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醒了，小祖宗你可算醒了！"一个穿着月白旗装，面容圆润的女人端着个镶银碗凑了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几分谄媚。木暖抬了抬眼皮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眼前人颌下的细碎绒毛。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桂花香，还有点……冰糖豆的味儿？

"水……"木暖哑着嗓子喊道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女人立刻识趣地俯身，将碗送到他嘴边。木暖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

"哎哟，小祖宗，您可可真是吓坏奴婢了！"女人一边喂水，一边抹着眼泪，"您不知道，今儿个您要是再不醒，咱们这差事就……"

"差事？"木暖终于能看清些了，眼前女人约莫三四十岁，脸上虽有皱纹，但保养得宜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同情地看着他。他记得这人的身份——苏麻喇姑身边的宫女春喜。

"是啊，小祖宗。"春喜小心翼翼地回答，"今儿个主子带您去御花园玩，您一不留神就摔倒了，还撞到了头。"

木暖皱了皱眉，他想起来了。今天是他穿来的第一天，刚出畅春园的角门，就被人推了一把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摔了一跤。他记得那人的穿着打扮，身形也有些熟悉，不会是……四爷吧？

正想着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"醒了？"

木暖猛地回头，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子身着玄色旗装，面容俊美，正是传说中冷面无情的四爷胤禛。他正站在不远处，不知何时过来的。

"四……四皇子殿下？"春喜吓得赶紧跪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木暖也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地跟着跪了下去。

"起来吧。"胤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还算温和。"头可还疼？"

"不疼，谢……谢四皇子殿下关心。"木暖诚惶诚恐地回答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掩护八爷的人质，才会被暗算摔的，怎么四爷也在这里？

"行了，你们退下吧。"胤禛挥了挥手，"我看着他。"

春喜和几个宫女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了出去。木暖心有余悸地看着胤禛，总觉得这位四皇子殿下不简单。

"你是谁？怎么会在那里？"胤禛突然问了一句。

"我……我是不小心摔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