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谁啊？” 我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木棍在手里抡得虎虎生风，摆明了就是准备好打架的架势。

那小男孩愣了一下，眼睛眯了眯，好像没吃了枪药似的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我挥舞的木棍，但另一只手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身前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 他怎么像只受惊的小鹿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？

“不是坏人？那你站在这儿干什么？” 我更来气了，这山道是我们家地界的边缘，平时除了放牛的，根本没人来。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人啊？”

那小男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。“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个人？谁？你认识我们这儿的人？” 我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弯腰捡了个歪嘴的破瓷碗砸向他的脚边，想把他吓跑。
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 他一提脚踝，瓷碗“啪嗒”一声碎在石子地上。他好像很疼，皱着小脸看着自己的脚。

我看着他有点怂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又小了一半。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，“以后少往我们地界乱晃悠，别吓着别人。”

“你……” 他想说什么，但被我一把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。

爷爷在灶台边择菜，看见我手里的木棍和地上的瓷片，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，摇摇头没说话。行吧，反正他老人家也听不懂这小家伙说什么，估计早忘了刚才那场虚惊。

“爷爷，咱们这儿以前是不是住过人？” 吃着饭，我忽然想起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，“我小时候在老屋的墙上看见过烧焦的字，好像是什么‘张家’来着。”

爷爷夹了口菜，慢慢嚼着。“老林子那块地以前是张家的，后来闹山匪，人都搬走了。那字是哪个年代的，谁知道呢。”

“山匪？爷爷，山里真有山匪？” 那小男孩的样子又在我脑海里晃悠，好像挺瘦弱，怎么跟山匪扯上关系。

“什么山匪，是打猎的。” 爷爷把碗往桌上一放，“今儿个谁往老林子那边去了？别是遇上狼了吧？”

我把刚影子的样子跟爷爷一说，爷爷摸着胡子想了好半天才说：“老林子那边，有时候会出没豺狗子，别是遇见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