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谁啊？”我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木棍在手里抡得虎虎生风，摆明了就是准备好打架的架势。那小男孩愣了一下，眼睛眯了眯，好像没吃了枪药似的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我挥舞的木棍，但另一只手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身前。

“我……我叫阿武。”他说话有点磕巴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。我瞅着他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小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阿武？哪个阿武？山里头那么多野小子，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好人？”我气呼呼地问，一路上被这小子拖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，累死累活还差点被送进山里土匪窝。

他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半天，才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是阿武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身子明显僵硬了不少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穿的这身衣服，料子一看就不便宜，跟山里常见的粗布烂衣完全两样。这小子，装什么穷啊！

“行，阿武是吧。”我松了松手，但木棍还没放下，依旧指着他不放。“从现在开始，你跟在我屁股后面，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，不听话……哼哼，自己掂量。”我斜了他一眼，心里还是不踏实。这小子太神秘了，谁知道他是不是专门来捣乱的。

阿武低着头，嗯了一声，没敢再吭声。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。这鬼天气，眼瞅着就要下雨了，再不找个地方躲一躲，非得着凉不可。阿武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，小跑几步就能跟上。

“喂，等等我！”他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山林里，传得格外清楚。我头也不回，加快了脚步。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我知道，这小子速度还真挺快。

“你跑那么快干嘛？又不赶着投胎！”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，心里却莫名有点安心。至少，他不是完全没用的废物。

阿武没再说话，只是紧跑几步就追了上来，保持着一定距离，静静地跟着。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们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两条离奇的不知所措的线条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群山民模样的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锄头、铁锹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争执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