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身体像被扔进烤炉一样，烫得难受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宿醉带来的头疼立刻敲打着太阳穴，暴躁地想掀桌。视线刚聚焦，就对上一双清澈到没有杂质的大眼睛。小家伙仰着软乎乎的脸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忽忽地颤着。

他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我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又有点子小得意。

“爹地……”

软萌的声音，奶得能掐出水来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愣在原地，大脑宕机半秒。这人……谁？怎么在我床上？

等等，这声音……

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试探性地理了理思路。昨晚……我好像去酒吧，然后……好像喝多了，好像还捡了个 hitchhiker 对吧？这小家伙……

不对！

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，动作太大牵动了宿醉的余威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我扶着床头，眯着眼打量这小家伙。

才五岁左右的样，穿着我那件皱巴巴的皱衬衫，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，活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捣蛋。小脸红扑扑的，小嘴嘟着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无辜又委屈的小奶猫。

“你……动我了吗？”我尽量压着沙哑的嗓音，有点子底气不足。

小家伙被我看得有点子怯，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爹地，对不起，我、我睡不着，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小家伙吞吞吐吐，小手揪着我的衬衫下摆，小脸更红了。

睡不着？所以爬到陌生人床上睡了？这小家伙，胆子还不小。我嘴角疯狂抽搐，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咳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，“那个……小朋友，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
小家伙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、我爹地的娇妻刚刚醒来……所以，我来叫她起床……”

娇妻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抓住了小家伙的手腕。

“小家伙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我声音陡然冷下来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小家伙被我盯得心虚，小手一紧，小嘴一瘪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小脑袋摇得像风火轮，“不、不是……她就是我的娇妻……爹地你看，她都穿着我的衣服……”

我低头，低头，再低头。目光扫过自己身上——昨晚没带衣服，确实穿着那愣头青捡来的皱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