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爸比？” 清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奶音，又透着莫名的笃定。

我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，试图把眼前这个吵死人的小不点推开。结果手刚抬起来，就被人轻轻拽住。

“妈咪……” 女孩垮下小脸，声音委屈得像只做错事的小猫，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。

我低头，这才看清自己正抓着个小奶娃的衣角。小家伙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穿着我床头那件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，袖口还空着，明显是套不下的旧衣服。密密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下来，小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
这算什么事？睡个觉都能睡出个拖油瓶来？更气人的是，这小丫头年纪不大，眼神里那股理所当然的劲儿，仿佛我是欠她钱的债主。

“放开。” 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点，试图把手抽回来。谁知道女娃抓得更紧了，还把小脸埋在我手背上，闷闷地吸了吸鼻子，“呜呜……”

我彻底烦躁了。这算什么事？睡个觉都能睡出个拖油瓶来？更气人的是，这小丫头年纪不大，眼神里那股理所当然的劲儿，仿佛我是欠她钱的债主。

“谁是你爹比？还有，我是你妈咪的老公，不是你爹地。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点，毕竟小家伙哭起来讨厌得很。

“但是妈咪说，我是你的儿子。” 女孩抬起头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妈咪还说，今天早上，你对着妈咪喊了声‘老婆’，对不对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早晨？我宿醉，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干了什么蠢事？

“你胡说……” 我试图否认，可小家伙下一句话又让我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“不信？那我们去找监控看看嘛。” 女孩眼睛一亮，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狗，“或者，我们找妈咪问清楚？”

“你妈咪……” 我刚想开口，就被女娃打断了。

“嘘……” 女孩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，眼神示意我小声点，“妈咪现在估计还在睡觉呢，我们偷偷去，妈咪会不会生气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丫头……胆子倒是不小。

看着她亮晶晶的、充满期待的大眼睛，再看看她因为担心而微微绷紧的小脸，我莫名地心软了。宿醉带来的烦躁感好像一下子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