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黄狼，你再磨蹭小心老子崩了你屁股！"李四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跟着一起飞了出去。黄狼腆着个脸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慢悠悠晃到巷口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烧饼。

那是个夏天的午后，太阳毒得像要煎了地皮。黄狼揣着刚偷来的五两银子，在巷子里溜达。这小子贼眉鼠眼的，兜里常年塞着些破铜烂铁，偶尔还能摸出半块发霉的饼。最近手头紧，连偷带骗，总算摸了笔快钱。

"得想个法子花出去。"黄狼蹲在墙根，眯着眼啃着那半块烧饼。饼是硬的，嚼得他腮帮子疼，唾沫顺着嘴角往下滴。巷口歪脖子的王奶奶正蹲门口择菜，眼尖得很，一瞅黄狼，手里的青菜"啪"地掉地里。

"呸！小泥鳅，又来偷老娘的菜？"王奶奶的嗓门尖利，活像把针撒了满街。黄狼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饼扔出去。他往后一缩，脖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蟑螂。

"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菜长得好看！"黄狼结结巴巴地狡辩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王奶奶贼精，鼻子比猎犬还灵。上次他来偷瓜，被王奶奶一把抓住，硬是按在地上搓了半宿。

老远就听见打斗声，还有叫骂声。黄狼的心猛地一提，拔腿就跑。王奶奶要是翻脸，他这五两银子怕是保不住了。刚拐过街角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，黄狼吓得魂飞魄散，一头栽进路边的水坑。

"马贼！快来人啊！抓贼！"喊声震天，十几匹马冲到巷口，马背上的大汉举着明晃晃的刀。黄狼吓得腿一软，瘫在泥水里连滚带爬。他这辈子没这么慌过，眼睁睁看着马贼往巷子里冲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眼看就要撞上，突然一道红影闪过，黄狼眼花缭乱间，只觉腰间一紧，整个人被拎了起来。耳边响起个冷笑："哪里来的泥鳅，敢偷老夫的东西？"

黄狼挣扎着扭头，看见个扎着红巾的黑衣人，骑着一匹白马，脸上摸着白粉，活像个女妖怪。他吓得更厉害，差点叫出声。马贼们一瞧这阵仗，顿时蔫了，纷纷下马作揖："拜见玄都女仙！"

黄狼懵懵懂懂被人押着，天旋地转来到城门口。城主府的差役们把他团团围住，九门提督亲自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