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打了个哈欠，翻身时被子哗啦就掉地上了。他皱了皱眉，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盒，拆开叼上一支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眶。

昨晚那玩意儿，比电视里演的真家伙还邪性。那绿油油的黏糊糊的东西，一口就能把人化成泥巴。他现在想起那黏糊糊的感觉，后脊梁还TM发凉。꽈꽈꽈……外面又在刮风了，呜呜呜地响，跟鬼哭似的。王磊吐了个烟圈，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勉强飘了半圈就散了。

“得，琢磨这些没用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抠了抠有点磨破的衣领，“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他掀开破布帘子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啥都看不清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他跺了跺脚，冻得哈气都白。

墙角那破旧的木桌上，放着一小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是他昨天剩下的。王磊拿起就咬，干得跟石头似的。他嚼了两口，咽下去嘎嘣作响，喉咙里更干了。他糙手从怀里摸索，摸出个半截苹果，咬了一口，酸涩得倒牙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对着那个破窗户哈了口气，“得找点热水喝。”他抄起身边一个搪瓷缸子，走到门口，哆哆嗦嗦地敲了敲对面同样漏风的破屋子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想吃饭还是想死啊？”是个老太太的声音，听起来就像风干了的树皮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老奶奶，行行好，给我点热水喝呗？”

停顿了一下，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皱得像核桃皮的脸。“热水？呵……有个屁热水。”老太太叼着旱烟袋，把缸子往他手里一塞，“自己生火去。”

王磊赶紧接过缸子，热乎乎的，手都烫了。他闻了闻，一股子柴火味。“谢了，老奶奶！”

“滚蛋吧你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老太太瞪了他一眼，门又关上了。

王磊灌了口热水，舒服得直咂嘴，胃里暖和了，精神头也来了。他盘算着，这鬼地方啥时能过去？再这么下去，他这身子骨早晚冻死、饿死，或者被外面的东西咬死。

他走到墙边，用小刀划开一块干草，搓了半天才点着。火苗一冒出来，他赶紧把半块黑面包扔进去，又塞了几根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