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半分钟，提示音还在响，像一只烦人的蚊子嗡嗡叫。她捏了捏眉心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浩那电话说什么“完了”，完了就完了呗，谁管他。可心里这石头块儿，就是往下坠，坠得她难受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玻璃有点脏，映着林薇没什么血色的脸。她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，咖啡沫在杯壁上粘了一圈，看着挺没胃口。半小时前那通电话，把她的世界搅得一团乱。陈浩的声音平时再怎么急，也不至于这么硬，像砂纸磨过心口。

“完了”这两个字，她说着容易，他吼着却像要了命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刚才在电话里，她问陈浩是谁搞出的破事，他死活不说，就一个劲儿说“完了”。林薇当时火气也上来了，骂了他一顿，挂了电话心里更堵。她总觉得，陈浩这话说得简单，他心里肯定有猫腻。

林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她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那些跑来跑去的人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，像她这样站在原地干瞪眼的，能有几个？

手机又在响，林薇没去看，打算等会儿再说。她拿出包里的口红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嘴角。心里乱，但表面不能乱。林薇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试着笑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空洞，懒得像条没人管的狗。

正烦着呢，咖啡馆门口风铃响了一声。林薇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了半边，像是刚从哪儿赶过来。他扫视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时顿了一下，走了过来。

“这位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男人的声音挺温和，但带着点疲惫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摇摇头：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接下来有安排吗？我刚好顺道，送你一程？”他指了指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还有事。”林薇连忙摆手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想跟陌生人走，尤其现在这个情况，她觉得自己特别脆弱，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。

男人笑了笑，也不勉强，只是说：“那行吧，那你路上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