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盖下去，林薇还是坐不住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车厢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那块石头还没完全沉下去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搅动。

“完了……”陈浩的电话里，他声音疲惫又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，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。是懊悔？是绝望？还是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混乱？

林薇想起他们昨晚的争执。导火索其实很小，一部电影的喜好，最后却吵到凌晨。陈浩摔门而出，她追到门口，看到的只有他转身的背影，和那句冷冰冰的“你先冷静冷静”。冷静？她当时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，觉得他总是这么容易就放弃了。

后来呢，他打电话来，语气里的疲惫和脆弱让她心软。她想，也许男人在冲动之后，也需要一个拥抱，一个解释。可她等来的，却是“完了”三个字。完了什么？他没说。她是完了，还是他们完了？

林薇拧紧了眉头。她觉得自己挺傻的，有时候宁愿冷战，也不愿先开口。可她也不是圣人，陈浩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，那些不经意的甜言蜜语，让她沉溺。直到发现那些关心可能不是独一份，那些甜言蜜语可能带着别人的影子。

车到站，林薇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。外面傍晚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呼吸了口新鲜空气。可心里的那股闷堵，似乎并没有因为走出来而消散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第三次，这次林薇没有立刻去点开。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弦，一阵阵地颤。她想起陈浩说的“完了”，想起自己手机里偶尔亮起，却迟迟不敢打出的消息。那个名字，她知道，是张晓。

张晓，她的闺蜜。陈浩认识她多久了？林薇心里有个模糊的数，但懒得去查。感情的事，一旦牵扯到外人，就变得复杂得不像话。

她拿出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像是有千斤重。点开消息，张晓发来的不是暧昧的字眼，是抱怨，是调侃，还有一句“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”。林薇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突然有点发酸。张晓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可有些事情，她宁愿自己烂在心里，也不愿轻易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