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桃被顾晚晚的语气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甜腻假笑的脸，此刻憋得通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她梗着脖子，仗着家里还有点薄产，仗着爷爷顾老爷子还算疼她几分，硬着头皮吼道：“顾晚晚！我告诉你，你这种狐狸精，别以为躲在 corners 里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洗清你污蔑我的名声！要告就赶紧去告，拿出证据来！”

顾晚晚嗤笑一声，右手在那张还算白皙的脸颊上轻轻一点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警告的意味。“证据？”她拖长了语调，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，“林若桃，你当爷爷是瞎子吗？你自己送上门去的那些把戏，还嫌不够明显？真是可笑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若桃身后那堆乱糟糟的画具，又扫过林若桃明显有些紧张的手，“怎么，今天没准备‘证据’，准备用这张嘴喷我？”

林若桃被戳到了痛处，气得脸都变形了，她指着顾晚晚的手，“你……你敢再动手试试！我告诉我爷爷！”

“哦，告诉他啊，”顾晚晚站直身子，下巴微抬，一副高冷的模样，“告诉他，是谁昨天晚上偷偷溜进我房间，想要把我画稿偷走，结果被我发现了？告诉他，是谁往我吃的汤里撒了胡椒，害我折腾了一晚上？告诉他，是谁勾结外面的野男人，破坏我的名声？”

她每说一句，林若桃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，那些事情，确确实实是自己做的。

周围本来还有些看热闹的学生，听到顾晚晚这话，顿时噤若寒蝉，谁也不敢再靠近。他们可知道，顾家大小姐虽然家道中落，但性子烈得很，而且据说还懂些医术，手段跟不上，吃亏的可不是她。

顾晚晚看着林若桃狼狈的样子，心中冷笑。她早就看林若桃不顺眼了，自从上辈子她被继母和这个继妹联手害死之后，她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。这辈子，她顾晚晚绝不会再任人拿捏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忽然落在了林若桃一直紧握着的手上。那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，一看就是经常活动，不是干粗活的样儿。再结合林若桃这两年突然“变好”的绘画水平，顾晚晚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