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说道说道这嬿九。

那会儿是民国二十年左右吧，具体年份记不清了，反正是时局混乱，老百姓活得那叫一个累。北平城里头，兵痞土匪轮番上阵，老百姓夹中间，只能求个平安。嬿九，就是在这时候，没了爹，没了娘。

九岁，光着脚丫子，跟着个老奶奶捡破烂。老奶奶是回民，人老成精，嬿九喊她阿婆。阿婆手勤快，嘴不甜，脾气还不小，但日子总比野地里强点。嬿九性子也倔，挨饿受冻那是家常便饭，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软。

“阿婆，我饿。”这顿饭是冷锅冷灶，就剩半碗稀粥。 “饿？想当年我背着老婆孩子讨饭时，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阿婆一边挑着破烂，一边回嘴。 嬿九嘟囔着嘴，也不顶嘴，默默扒拉那几口粥。阿婆看她老实，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
捡破烂的日子，磕磕绊绊，也出过事。有一次，几个流窜的兵痞看阿婆那老奶奶孤苦无依，打起了主意。嬿九那会儿正好在外头，回来的时候，就看见阿婆被几个彪形大汉堵在胡同口。

她吓得魂都不飞了，跑过去喊阿婆，嗓子都喊哑了。好在那帮兵痞听闻是回民老奶奶，又看阿婆 strokes 挺硬，没敢乱动。嬿九扑过去抱着阿婆腿哭，阿婆甩开她，骂了句：“哭什么哭！哭死不了你！”可那晚，阿婆明显没睡踏实，手里那串黄河造的手枪子弹，都摸了出来。

第二天，阿婆多了个新规矩：出门必须走大路，遇见军人，掉头就走。嬿九似懂非懂，但阿婆的话，她都记在心里。

就这么捱着，嬿九慢慢长开了，手脚利索，眼神也多了几分机灵劲儿。半路，捡到了块金牙，据说是哪个阔太太不小心丢的。阿婆没藏，收了，后来还找了个铺子，开了个小杂货铺子，算是有了点本钱。

嬿九帮着吆喝，跑腿，人长得清秀，手脚麻利，老顾客都认生。杂货铺子不大，勉强能糊口。嬿九心里憋着一股劲，总觉得不能这么一辈子捡破烂，卖杂货。

转折是意外。一天，来了一伙人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，戴着白手套的大个子，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模样的。那大个子把阿婆打的，嘴角见了血，指着阿婆骂骂咧咧，说什么“挡了我的道，毁了我的生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