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嬿九觉得自己这身破棉袄根本就是纸糊的，风一吹就能破。她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拉车的年轻人。那小伙子嘴上噙着烟，脸冻得通红，却还是乐呵呵地往前走，时不时还和路边瞅热闹的闲人插两句诨。

板车颠簸得厉害，老奶奶躺在垫子上的样子看得人心疼。嬿九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奶奶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赶紧把人送到李家宅子，别出什么岔子。不然她自己想死都难。

“哥们儿，再加把劲！” 嬿九忍不住喊了一声，“家里还有急事呢。”

那小伙子回头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缰绳勒得更紧了些，车子又“咕噜”一声向前窜了出去。

就这样走走停停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路边的房子渐渐多了起来，灯光点点，像撒了一地的金箔。终于，在一座黑漆大门前，板车停了下来。

“到了！” 小伙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松气的意味。

嬿九赶紧跳下车，顾不上拍拍身上沾的泥点子，就往大门那儿跑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管家服的仆人，看上去精明得很，正双手抱胸站着，像是在看戏。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 其中一个仆人立刻板起了脸。

“送李奶奶去李府的。” 嬿九心急火燎地回答。

那仆人眉头一挑，上下打量了嬿九一番，像是在估摸她的斤两。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
“是我 THC 找我们带过来的。” 嬿九指了指板车上的老奶奶，“人快不行了，再耽搁可怎么办！”

那仆人一听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，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：“老爷说了，只等他自己回来接。滚蛋，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
“你们不是知道老爷回来了吗？还让病人在外面吹风！” 嬿九急了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门口的仆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还是板着脸：“没老爷的命令，谁敢擅自进去！报上去再说吧！”

看着那两个仆人走进府邸，根本不搭理外面的事，嬿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高估了 THC。

风还是那么大，吹得她发抖。她立在寒风中，眼睁睁看着那扇黑漆大门缓缓关上，隔绝了自己和里面的一切。

不行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