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冷宫深处，一缕幽香随风飘散。

汝慕言斜倚在软塌上，眯着眼，眸光深邃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石榴红的嫁衣，衬得她肤白胜雪，春水横波般的眼眸勾魂摄魄。只是这个时节，穿这么鲜亮的衣裳，未免太过扎眼。

“跋扈。”

一声冷哼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汝慕言身体僵了一下，缓缓转过身，唇角噙着嘲讽的笑：“王爷殿下，您听谁说的？本宫何时跋扈了？”

来人是个英挺的男子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，正是那日将她也禁足于此的王爷——萧景鸾。他此刻龙睛凤目，俊美得令人窒息，只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，却满是冷意。

萧景鸾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。“看看你，穿的像个出嫁女，成何体统！”他语气里满是嫌弃，伸手想扯掉她胸前那抹红得刺眼的凤凰刺绣。

汝慕言瞬间变了脸色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护住衣服：“王爷！这衣服是我爹娘给的聘礼，您不能……”

“聘礼？”萧景鸾嗤笑一声，“你不过是个破窑里出来的丫头，也配穿这等衣裳？”

此言一出，汝慕言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虽然出身卑微，但自小爹娘疼爱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？

“王爷，您是嫌本宫碍眼，还是单纯喜欢欺负本宫？”汝慕言杏眼一瞪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。

萧景鸾看着她暴起的眼眶，嘴角微微抽搐。他明明记得，这小丫头以前见了他，总是又羞又怯，怎么现在敢顶撞他了？

他本就对汝慕言的出身极为不屑，觉得她配不上自己。但不知为何，自从那日将她也纳为侧妃后，他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她。明明前一秒还想掐死她，下一秒却又忍不住想护着她。

“滚。”萧景鸾最终还是没动手，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汝慕言似是松了口气，又似是失望，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嫁衣，低着头，转身便走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萧景鸾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汝慕言脚步一顿，背对他说：“王爷，您还有话要说？”

萧景鸾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你那身衣服太扎眼，换一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本王…会派人给你送衣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