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慕言盯着妆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那张巧笑倩兮、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。红唇欲滴，眉眼弯弯，像精心雕琢过的玉人儿。可镜子里的人，眼神却空洞得像填了假的。“小姐，您别怕，我这就去给您把盖头扶正。”丫鬟翠兰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她下意识想抬手，却发现胳膊软绵绵的，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盖头滑到了一半，又垂了下去，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落在妆镜的铜镜上，倒映出自己蠕动的嘴唇。

“小姐？”翠兰的声音紧了紧。

汝慕言终于找回了一点意识，咬着下唇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她试着扭动脖子，脑袋却晕晕乎乎的，像灌了酒。怎么回事？

昨晚……好像 Joshu 王爷的沐浴露很香啊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睡着了。再然后，是不是有人剪了她头上的盖头？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

“小姐，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翠兰小心翼翼地端来温水，用帕子沾了沾她的手背，“喝点水，缓一缓。”

汝慕言眯着眼睛，借着光线瞥见翠兰脸上担忧的神色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。难受……
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翠兰急了，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，却被她下意识地躲了过去。

“别碰我……”汝慕言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……头好晕……”

翠兰心一揪，眼圈一红：“小姐，您忍忍，我去请太医！”

“不……”汝慕言抓住她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翠兰肉里，“别……别去……”

翠兰吓了一跳，连忙放柔了语气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傻话呢？不舒服就去看太医，这是做主人的该做的。”

“我怕……”汝慕言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怕……怕见生人……”

怕什么？她明明不记得自己做过噩梦，也不记得自己受伤了。可现在就是这样，浑身难受，只想蜷缩起来。明明她记得自己是为了给 Joshu 王爷一个惊喜，熬夜练了半天的字，怎么可能会做噩梦？

难道是……被下了药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汝慕言浑身一僵。不行，不能让别人发现她这么脆弱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翠兰……你说， Joshu 王爷有没有可能在……外面有别的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