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慕言眼皮又跳了跳，像是要抽筋。但这脸是她的脸，身上的馨香也是她惯用的熏香牌子。怎么……会这么陌生？

翠兰扶着盖头的手顿了顿，小心翼翼看了过来，见她没反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真的不认识奴婢了？”

不认识？她当然不认识。她记得前世，自己就是被这个女人，还有这具身体的原主，联手算计，最后落得个被毒杀的下场。可现在……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汝慕言的声音有些干涩，眼神却很清明。她记得，这具身体的原主，是个骄纵任性的性子，对人向来没有好脸色，翠兰是少数能靠近她的人。可记忆里，翠兰对她的态度，似乎又不仅仅是因为畏惧。

翠兰咬了咬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姐，奴婢……奴婢是您的贴身侍女翠兰啊！您不记得奴婢了？”

贴身侍女？汝慕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原主性子虽骄纵，但对自己身边的人，似乎还算真心。可这翠兰……不对，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记忆碎片，翠兰那双看似关切的眼眸里，闪烁的冰冷光芒。

“不必多言。”汝慕言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滚。”

翠兰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自家小姐会突然发怒。她小心翼翼地退了几步，但还是不敢走，颤声问道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是不是身子不适？需要奴婢给您备些醒酒汤吗？”

“滚。”汝慕言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视着翠兰的眼睛，“再不走，就从这里头跳下去。”

翠兰脸色一白，这才意识到自家小姐的怒气有多重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跑开了。

汝慕言看着翠兰的背影，眼底的寒光更盛。她必须弄清楚，这具身体的记忆，到底还残存了多少？翠兰离开后，她缓缓摘下了盖头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美得令人窒息，却又让她感到陌生。她抬起手，抚上自己的脸，触感真实，疼痛也真实。她记得，前世死的时候，就是这个样子，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。

“原来，我真的是她。”汝慕言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既然她占据了这具身体，她就不会再重蹈覆辙。前世那些害了她的人，这一世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