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行了，马老师就要求这么多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打，键盘声音噼里啪啦的，试图盖过老王那嘎嘣脆的笑声。他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，我大概听听，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反正他也没指望我听进去。

刚支棱起耳朵，想吐槽他一根烟抽半天，眼角余光瞥见教室后门斜插进来一双锃亮的皮鞋。嗯？熟悉的款式。我下意识地看过去，心口猛地一跳。

赵默。

我他妈的怎么可能会撞见赵默！

这人明明消失五年了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？我明明是特地选了这个学校，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场合，结果呢？人没避开，连带着连我这个助教都得天天对着他的名字跟马老师汇报工作。

赵默好像也感觉到了视线，脚步一顿。他转过头，眼神扫过来，快得像蜻蜓点水，我却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随意地挑了挑眉，仿佛只是看到一个……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。

然后，他就走了。

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的“避债角”给踹了，头也不回地融进人群中，没留下一丝丝痕迹。

该死！

我猛地合上笔记本，重重地砸在桌上。旁边的老王吓得一哆嗦，烟灰 threatening 地掉下来半根。

“操，夏小路，你干嘛呢？这教案还没写完呢。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是他先走掉的，他看不到，看不到！

不对，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……我心里咯噔一响。虽然他现在看着人模狗样，但当年那小霸王劲儿，连我都清楚。当年是他先追林薇薇的，后来林薇薇追着我跑，他才把我推开，说……说跟我好是耍帅。

妈的，他这是要干嘛？想报仇？还是想给我送情书？

我烦躁地在椅子上转了两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教案？马老师？好像都挺重要的，但现在，我现在只想把赵默从脑子里挖出来，塞回他那张自认为帅炸天的脸上。

“王哥，”我忽然想起什么，表情严肃地，“你……你知道赵默在哪儿干嘛吗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想了想：“哦！你说那个系草啊，刚转来咱们系的实习导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