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撒克族的弯刀闪着寒光，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。苏勒坦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披风，浑浊的黄土几乎糊了半张脸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淬了火的狼目。”

“‘再往前走，就是准格尔部的大营了！’狼目低吼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他身后的骑兵们吭哧吭哧拔着铁甲，脸上都是疲惫。这一路，他们已经翻过了两座大山，啃下了三个小部落的营寨，可前头的准格尔部，那是真正的主儿，兵多马壮，还占了天时地利。”

“‘磨刀不误砍柴工！’苏勒坦扭头，对着‘铁鹞子’小队喊了一句。这群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，人人都背着一杆‘乌扎尔’弯刀，骑的是最悍勇的野马，专打硬仗。‘三声梆子响，各就各位！’领头的塔拜压低声音下令。”

“嗷——呜——！”一声短促的梆子响彻荒野，风沙似乎也被这声音震得紧了紧。紧接着，十几匹黑鬃野马嘶鸣着人立而起，马背上的战士们迅速拔刀，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冷森的弧线。苏勒坦自己不骑马，就这么站在野马群里，身高超过一米八，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，脸上还有道没结疤的刀疤，活像一头即将扑出来的饿狼。”

“‘杀！’”又一声梆子，这次是长的，带着沉闷的回响。苏勒坦率先冲了出去，那匹灰色野马通体油亮，四蹄踏在地上，几乎不带一点声音。他手中的弯刀带着一股凛冽的锋芒，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，刀锋卷起一个准格尔哨兵的头颅，血珠在夜风中缓缓飘落。”

“喊杀声震天动地，沙场成了绞肉机。苏勒坦像一尊铁塔，冲在最前面，刀光上下翻飞，沾满了敌人的血。他能感觉到，敌人开始增多，箭矢像蝗虫一样袭来，不时打在他皮甲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知道，硬打不是办法，准格尔部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，硬碰硬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“突然！苏勒坦的马被一支毒箭射中后腿，野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，踉跄着跪倒在地。那支箭头淬了毒，马儿疼得不住打颤，四蹄乱蹬。‘废物！’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随即翻身跳上旁边的另一匹马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耽误半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