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把缰绳勒得死死的，瘦马儿被他勒得鼻孔里都冒出白气。风沙卷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，但他不敢停，那半块饼子咽下去没多久，肚子就跟火烧一样叫唤起来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哈萨克汉子，对方正闭着眼骑在骆驼上，脖子上挂着个铜哨子，也不知道是防狼还是防自己人。

“这鬼地方哪来的骆驼？”王大牛小声嘀咕。他来这西北边陲快半年了，打听着苏勒坦汗的队伍找活路，结果人家根本不缺骆驼，反倒是缺像他这样的“马快”。而他这条瘦马，在草原上也就是勉强够吃草。

没走多远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几个穿着破羊皮袄的哈萨克汉子围着一匹枣红马，正扯着嗓子骂。王大牛心里一紧，抄起鞭子就冲过去。他认得那枣红马，是队里最好的马之一，缰绳却被几个人扯得乱七八糟。

“我靠！你们跟谁俩呢？”王大牛扬起鞭子吓唬人，顺手夺过缰绳。那几个汉子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，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突然抄起马刀就冲过来。

“草民有眼不识泰山，大人恕罪！”王大牛往后一仰，刚好躲过刀锋。这厮是练过的，身手比一般人灵活。他顺势把马刀往旁边一磕，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刀，逼得对方步步后退。

周围的汉子都看傻了。队里的老兵丁突然挤过来，拍着王大牛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小子要红啊？”

王大牛心里直乐，这可是立功机会。他挺直腰板，对着那家伙冷笑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几个毛脸剌眼的家伙，想抢队里的马？”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就凭你？笑啥笑，要打架ξ嘛？”

话音未落，王大牛已经动了。他拧腰发力，瘦马忽然爆发出一股蛮劲，直接撞向对方。那家伙猝不及防，被撞得往后退了三五步。王大牛趁机短刀直刺，对方急忙举刀格挡，刀刃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周围的汉子纷纷喝彩。王大牛见势再上，刀法突然变得凌厉起来。他以前只是放羊砍柴，哪学过刀法？全凭一股狠劲，胡乱挥舞却让对手心惊胆战。没几个回合，对方刀已经被他震得发麻，只得弃刀认输。

队里的头人老阿肯走上前来，摸着王大牛的脑袋笑骂：“小兔崽子，毛都还没长齐就想当英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