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这床是那种十几年前出租屋标配的弹簧铁架床，上面还铺着一层洗得发白的军用被单，格局…好像就是他搬来时那间租来的小单间。

“搞什么…恶作剧？”他坐起身，手扶着床沿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刚睡醒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不是那种病愈的轻松，更像…脱胎换骨？不对，是重生的感觉没错。

他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是昨晚加班时随便套上的。牛仔裤磨得有点发亮，肩膀上的公文包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着刚打印完的一份策划案。这是…他来这家“创科广告”公司上班时的标配行头。

不是梦。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把旁边的桌子踹翻。他赶紧扶住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晚上，他为了一个该死的客户提案，熬到凌晨三点。回家的路上，为了捡路边的垃圾，被一辆疾驰的货车…撞飞了？然后呢？意识就模糊了，醒来就躺在这张床上，还以为是在医院。

那么，重生的记忆碎片是怎么回事？他想回忆细节，却发现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就跟刚被格式化的硬盘似的。只零星蹦出几个画面：倾盆大雨，白色的救护车顶灯闪烁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…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似乎在哭。

“妈？”林凡喃喃自语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胸腔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老旧的塑料窗扇，一股潮湿的夜风灌了进来。外面是熟悉的居民楼和错落的路灯，车流声远远传来，像白噪一样。都市的夜晚，永远不缺活力。

“搞什么…搞什么…”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重生就重生吧，可这残缺的记忆和陌生的身体…简直比上辈子被陷害、被逼入绝境还憋屈！

就在这时，他的脖子上，那颗因为熬夜猝死都还没来得及割掉的眼镜后面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不是眼镜本身，是更靠近皮肤的地方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摸。触感冰凉，形状有点像个小耳机的接收端，但更圆滑些，紧贴着他的皮肤，几乎融为一体，刚才的震动只有他自己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