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滑，沙发腿子刮了他胳膊一下，火辣辣的疼。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恶狠狠地瞪着这玩意儿：“死家伙，老娘要是有两下子，早把这破沙发拆了喂狗！”他挣扎着爬出去，一脚踩在拖鞋上，踉跄着往厕所冲。

哗哗水声，王磊扯着嗓子吐酸水，全是昨晚跟哥们儿喝酒喝的。他抠着嗓子眼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，才勉强把那股子铁锈味儿吐出来。他弯着腰在马桶前站了好一会儿，才直起腿，感觉后脑勺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啃。

“得，少喝点吧，这月房贷还不上！”王磊顶着鸡窝头，晃晃悠悠地走回客厅。沙发底下那几张堆着的旧报纸，被踩得稀烂。王磊踢开一张，皱着眉头往下看，“嘿，这小本儿生意还挺有意思。”

报纸上登着招聘信息，一家叫“诚达电子”的公司招聘维修学徒。王磊扒拉着信息，上面写着要求：有责任心，手脚麻利，能吃苦。底薪低，全靠提成。王磊瞅了瞅自个儿那双因为常年干活磨出老茧的手，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去他喵的，总比在家待着强！”王磊嘀咕着，抓起报纸就往外走。

诚达电子就在街角那栋老居民楼后面。王磊推门进去，里面一股子电子元件和灰尘混着的味道。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，正戴着老花镜，皱着眉头研究一个拆坏了的收音机。

“找谁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是看报纸来的，想应聘个维修学徒。”王磊揣着手，有点紧张。

老板放下收音机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学徒？行吧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王磊。”

“王磊？这名字可挺大气的。”老板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……你会修东西？”

“会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，“我以前在工厂干过，会修点简单的电器。”

老板又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拿起桌上另一台坏掉的电风扇，扔给王磊：“试试这个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打开后盖，一股脑儿全是卷曲的线圈和烧黑的元件。他皱着眉，比划了半天，拔掉几个虚焊的线头，又换了个烧糊的电容，捣鼓了十几分钟，把风扇装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