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，被他啪嗒一声扔在桌上，纸张边角都压毛了。林凡没动，就那么背着手站着，看着王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活像舞台上的戏曲演员。

“林凡啊，”王总终于熬出一句，“外面那个陈家，你总得帮我匀一匀。”

林凡心里“哦”了一声，这事儿他早知道了。陈家那几个小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最近在城南那块地皮上搞得风风雨雨的，不仅压着别的开发商，还差点把市里的旧改项目搅黄了。

“匀一匀？”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帮人跟他有什么梁子？无非是看自家岳父不顺眼，又或者觊觎他老婆王若曦手里的资源。

王总见他不吭声，脖子一梗，脸更红了：“你是我老婆的……呃，我女婿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老婆家吃亏！”顿了顿，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外面风言风语的，说我办事不利……”

林凡抬眼看了看窗外，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映得晃晃的。“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陈家那帮人也不是省油的灯，硬碰硬怕是吃亏的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王总颓了颓，“我这边股东们天天催，再拖下去，我这位置……”

“王总，要不我过去一趟？”林凡双手插兜，“给他们提个醒，让他们长长记性。”

王总眼睛一亮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你是我女婿，跟他们……”

“我老婆是你亲闺女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总不能让我老婆家里人挨欺负。再说了，我给他们提个醒，就当是帮王总你在股东面前露个脸，不就行了？”

王总咬了咬牙，终究是下了决心：“行！那就……那就麻烦你了！”

林凡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晚上七点，城南陈家。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吆五喝六的，气焰嚣张。

林凡走下车，脸上带着笑，伸手一拱：“几位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正中央一个打扮光鲜的中年男人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，轻哼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王若曦那小白脸吗？怎么，来送温暖来了？”

林凡微微一笑，不卑不亢：“陈总，几位这么晚在这儿，不嫌累？”

“累？我看你们王总才累呢！”中年男人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，“听说王总最近焦头烂额，被那群股东逼得跳河都没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