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扒着树枝，手心里的果子就没放下过。树下那群吵吵闹闹的小道童，正围着个白胡子老道徒手抓蛐蛐，看得她嘴角直抽抽。这帮小灯泡，真是烦死了，明明灵根都那么差，还天天嚷嚷着要飞升成真仙。林婉儿用果核壳丢他们，被老道长狠狠瞪了一眼，赶紧缩回脑袋。

“小丫头，”白胡子老道颤巍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“又偷吃灵果？”

林婉儿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果子扔出去。她连忙立正，小爪子揣在袖子里，一脸乖巧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看着地上有颗，就捡回来的。”兜里还揣着半颗呢，偷偷拍了拍。

老道长叹了口气，揉了揉花白的眉毛：“修仙没点正经心性，怎么成事？”他叹气的时候，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堆，活像一朵蔫了的老菊花。林婉儿盯着他手里的拂尘，那玩意儿沾满了灰尘，估计也有好几百岁没见太阳了。

“爷爷，爷爷，您给吃颗糖 tiên quả吧！”旁边窜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，正好奇地晃悠着两条小短腿。是个刚化形的小狐狸，比林婉儿还小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林婉儿撇撇嘴，天使什么的都是别人家的，她就是个没修成狐狸精，差点修成野猪精的草包狐。不过，她心里还是暗戳戳骂了句，真是给脸不要脸。

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胡闹！”老道长一甩拂尘，差点没把小狐狸抽飞，“林婉儿，你先陪陪它。”

林婉儿只好又变回小狐狸的模样，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灵果。小狐狸是个小吃货，一靠近就闻到了果子的香味，蹭蹭蹭就凑过来，啃得满嘴流油。

“爷爷，这果子哪来的？好香啊！”小狐狸吸着鼻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婉儿不乐意了，这分明是她的果子，凭什么让这小屁孩抢。她伸出爪子，刚想抢过来，老道长却一把按住她的爪子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这果子，是你今天修习完毕的奖励。不过，你得先回答我个问题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狐狸，又想考她了。她硬着头皮说：“问吧，爷爷。”

“天地玄黄，人与妖之间，界限为何？”老道长慢悠悠地问，声音都带着沧桑感。

林婉儿眨眨眼，使劲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