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对着奶茶店又吼了一声，发泄完 злость，才喘着气直起身。自个儿这鬼样子，狼狈得像刚打完巷子仗。稿纸上几张被油污蹭花的A4纸吓得她心头一紧，但眼下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。前门肯定锁死了，保安非要把她抓回去喝茶不可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露出一排字：“苏晓晓，你的催稿短信响了三十七次，对方已改号，勿理。”她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上周老板改了规则，所有投稿必须走公司新系统，她这老古董还习惯用存号发邮件，结果……早被列为“离职候选人”预备役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苏晓晓嘀咕着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路。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的光晕被雾霾搅得稀薄，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声。她数着脚下的砖缝，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也常走这条路，手里攥着实习工资，要去买一份十块钱的鸡腿饭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改成了老板的微信语音：“晓晓啊，那稿子的事，明天必须给我，后天就算了，我老婆明天结婚，忙得焦头烂额。”苏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老板嘴上说着忙，手机却一天刷八百遍朋友圈，自家儿子婚礼的照片还设置了分组可见。行吧，反正她这稿子也送不出去，不如给老板“送”个人情。

她掏出钥匙串，摸到一把老式圆头锁，插进楼道的门锁。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楼道里散落着几只猫砂盆，一股骚腥味扑面而来。苏晓晓皱着眉，踢开散落在地上的纸团和脏土，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门牌号，拧钥匙开门。

屋里比想象中要整洁，但处处透着丧气。书桌腿上戳着个易拉罐，墙角堆着几册积了灰的旧画册，估值应该有五位数的范晓光画作。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，走到书桌前，从抽屉里翻出昨晚落下的稿纸，手指划过纸张，墨迹晕染处，晕染了她这半年的心酸。

刚放下稿纸，手机又响起来，这次是闺蜜林薇的微信：“你在哪儿呢？我快结婚了！快来沾沾喜气！”苏晓晓嘴角扬起一丝笑意，接起来：“我……刚下班，正准备洗漱呢。”林薇在那头笑骂：“装什么装，赶紧滚过来，新郎是我那高中同学，你肯定认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