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，头还是钝痛得要命。

苏亦馨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土坯房，四壁斑驳，屋顶甚至还有几个破洞，漏下的雨水在泥地上晕开一大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酵稻草和某种不知名野兽的腥臊味，熏得人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重生回来就住这破地方？”苏亦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她记得这地方是南明山深处一个废弃的猎人的小屋，当初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时，被追杀逃到这儿，差点冻死饿死。没想到时隔十几年，她竟然又回到了这里。

“咳咳……小雨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
苏亦馨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妇人正坐在角落的竹椅上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正捧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是一些浑浊的汤水。老妇人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醒了？那就好。”老妇人慢慢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憔悴，但语气还算温和，“饿了吧？喝点汤润润喉咙。”

苏亦馨看了一眼那碗汤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散出来，不像是普通的野菜汤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汤带着一丝温热，下肚后，那股钝痛似乎缓解了不少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亦馨小声问道。

“一点草药，清火。”老妇人道，“你这一觉睡得可深了，怕是魂儿都散了半天。”

魂儿散了？

苏亦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当初被追杀时，身受重伤，意识陷入昏迷，难道是这老妇人救了她？可这破屋子，她怎么可能在昏迷中被救回来？

“多谢婆婆。”苏亦馨真心道谢，没有怀疑。

“不用谢。”老妇人摆摆手，“你还有个妹妹，在山下的小学教书，你去看看吧。”

妹妹？

苏亦馨一愣：“我妹妹？她叫什么？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：“叫小雅，比你小两岁。你爹去世得早，你娘又跑了，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。后来你被追杀，我就把你托付给山下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，后来听说她去了城里，不知道怎么样了……唉。”

苏亦馨心里一紧。她记得自己当时被追杀，除了那老妇人，还有一个瘦弱的女孩跟着她，应该是她妹妹。后来在一个山洪中，妹妹为了救她，被卷走，从此无音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