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斜倚在柜台后面，拿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把李狗的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脑子。他嘴角噙着笑，但眼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
“练练？”王猛把抹布搭在柜台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我这儿可没功夫跟你玩。”

“哟呵，还装大了？”李狗往前凑了步，胸口拍得砰砰响，“怎么，王猛，以前是看在我面子上才让你进我们村练拳的，现在翅膀硬了，不认老拳头了？”

王猛没说话，眼神在李狗和他身后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伙身上转了一圈。他个子比李狗高半个头，往那儿一站，就感觉像根铁棍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“怎么，不敢了？”李狗步步紧逼，声音都压低了，“怕了？当年你要不是图新鲜，能在我手下走得那么顺？”

这话在王猛这儿算是踩到痛处了。他当年刚到李狗他们村子，十七八岁，身手一般，要不是李狗给了点好处，还真差点被打晕过去。那会儿王猛心里就跟着憋着气似的，憋着一股劲儿，硬是把身手练了出来。

“我倒是想看看，你现在长本事了没有。”王猛把柜台上的几根棍子拿了起来，随手挑了两根，掂了掂。

“来啊！怎么不来！”李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却像鹰一样看着王猛。

王猛没搭理他，把两根棍子往地上一放，手腕晃了晃，开始活动筋骨。

“想玩？我奉陪！”李狗说着也跳了起来，几个起跃就到了王猛面前，一记直拳打向王猛的脸。这拳风很劲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像是没保养过的刀子。

王猛眼神一凝，就地一滚，躲开了这拳，同时两根棍子从两侧扫了过去。

“砰！砰！”两声闷响，李狗被两根棍子打中胸口，后退了半步。

“有点意思！”李狗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眼神更加凌厉了。

王猛没废话，双手挥舞着棍子，跟李狗缠在了一起。两人对打了几十个回合，棍影重重，拳风呼啸，整个小酒馆都成了他们的战场。

王猛体力渐渐不支，额头渗出了汗珠。他咬着牙，坚持着，心里却想着一个人。

那个人是赵虎，是他以前的师傅。那一年，王猛还是个愣头青，跟着赵虎学了三个月拳，就被赵虎赶了出来，说王猛性子太急，学不会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