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唾沫横飞，王猛跟棵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没动弹。周围看热闹的围得满满当当，嗡嗡嗡全是议论声。王猛脸一抽抽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还是硬邦邦没吭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啊！”旁边挤过来个光头胖汉子，一把揪住李狗领子往后甩，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！王猛怎么你了？”

李狗把光头汉子的手当鸡爪子似的抖开，咧嘴笑道：“大哥，我跟他说话呢！怎么地，你想替他出头？”光头汉子脸一横，“我徒儿，你敢动？”李狗嘿嘿冷笑，“哟呵，有胆气啊！那咱们就较量较量！”

光头汉子“嗷”一嗓子，对王猛说：“小子，别管他！跟我走！”王猛眼神沉甸甸的，没动。他心气儿上头，但李狗那番话让他有点烦，这扑腾啥劲？光头汉子见王猛不理他，撸袖子就想挥拳。

王猛猛地踏步，隔空一掌拍向光头汉子胸口。“啪！”一声闷响，光头汉子像被人打了一闷棍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捶着胸口吸气，“好快的身手……”

人群都惊呼起来。刚才还唾沫横飞的李狗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王猛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会功夫？”

王猛没说话，光头汉子喘匀了气，挠挠头：“行吧，是我多管闲事了。这小子，有本事。”说完摆摆手，挤回人群里去。

李狗脸色铁青，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猛会突然发难。他舔舔干裂的嘴唇，仗着人多，骂骂咧咧起来：“王猛！你给我等着！咱们没完！”王猛冷冷瞥他一眼，不再理会。这人挺烦人，但打起来确实有两下子，以后得防着点。

王猛转身家去，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几拳。拳头是硬气了，可赢了架又咋地？离赚钱养家还远着呢。他摸出块干硬的窝头啃起来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。村里人看着都摇头，这愣头青， osiągting能行，脑子跟门夹似的。

天擦黑，王猛蹲在村口河沿上捞鱼。水凉，他跺跺脚，手里那网兜比脸还干净。捞鱼没意思，他想起下午光头汉子说的话，心里有点憋得慌。他掏出那把从集市上买的柴刀，在石头上磨磨刀刃，月光照在水珠上，闪着寒光。

“磨刀干啥？”身后传来个声音，是个妇女，挎着篮子洗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