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个破锣在拉弦。他摸索着想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，手伸出去老远，才在半空中顿住。这儿……哪有床头柜？他记得自己昨晚是瘫在电脑前的，显示器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代码和交作业倒计时的红色数字。

他环顾四周，麻木地吸收着视觉信息。入眼是一个雕花木梁的屋子，梁和柱子都刷着暗红色的漆，边缘还有金色的回纹。糊在窗户上的纸是那种微微泛黄、带着竹子纹理的，透着一股子老古董的廉价气息。空气里那股草药味更重了，还混杂着……蜂王浆？像是有人在保温杯里泡了什么奇怪的东西，还出了层油光。

这是哪儿？

“水……”林凡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又干又涩，跟砂纸磨过木头一样。他发现自己穿着一套皱巴巴的蓝布道袍，袖口还绣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活像个刚从庙里跑出来的小道士。脚底下踩着的是……蒲团？硬邦邦的。

宿醉加记忆缺失，完美的灾难组合。林凡靠在软塌塌的蒲团上，试图整理一下思绪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在赶一个紧急项目，为了省钱，在公司楼下的24小时自助餐啃了根炸鸡和半斤啤酒，然后……就睡着了。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响，一个身影飘了进来。

是个老太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旗袍，头发盘在脑后，梳得整整齐齐。最奇怪的是，老太太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，眼睛却半睁半闭，粉色的眼皮底下偶尔能瞥见一点幽幽的冷光。

“醒了啊？”老太太的声音尖细又带着点回音，像是在布满灰尘的屋子里喊话，“系统升级，时空错乱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系统升级？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不是在加班吗？怎么变成系统升级了？幻觉？宿醉后遗症？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看来不是幻觉。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哪儿？当然是‘本店’啊！”老太太笑容更盛了，“本店‘驱邪避凶，算命解忧’林氏巫馆，多少年的老字号了。本来是你爷爷开的，可惜……咳咳……”老太太清了清嗓子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故作悲伤，“人老了，驾鹤西去，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这个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