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信号这玩意儿在林凡眼里，就跟}%$*一样难懂。他摸了摸后脖子，那咔咔声还在响，估计是坐长途车坐傻了，骨头缝里进了泥。抬头瞅瞅这环境，绿水青山，鸟语花香，美是挺美，就是太安静了。安静得他怀疑这地方是不是被施了定身咒，连只鸡都见不着。

“不行，得跟大老板交代一声。”林凡掏出手机，屏幕又亮起，红点点依旧顽强地跳动着。他摆摆手，作了个“别惹我”的鬼脸，把手机重新塞进兜里。得想办法联系上那个在灵界如鱼得水，在现实却是个连外卖都点不动的幽灵老板。

说起老板，林凡就想乐。那家伙叫陈墨，自称上古巫师后裔，活像个活在回忆里的老古董。可现实呢？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，就仨破旧的符纸和一面据说能通灵的破镜子。关键是，陈墨这家伙最拿手的是划水，所谓的指导就是一句“ Konta Rebirth，波塔瑞萨。” 后面那堆什么鬼词林凡才不管，反正照着做符纸不是照样皱成一团。

交代完老板，林凡开始盘点现有“物资”。符纸有两张，一张是标准格式，写着“招财进宝”，结果愣是把店招画歪了，跟毛笔字还没学好的孩童画的似的。另一张倒是画的挺标准，但被风吹进了臭水沟。至于那面破镜子，镜面蒙了层灰，据说是被前老板用剩的，透着股子凶光。

“得，再画一张吧。”林凡搓了搓手，想起陈墨说的“通灵板凳”，赶紧找了个旧椅子。这板凳比陈墨年纪都大，四条腿有三条都在晃悠，坐上去跟坐蹦床似的。林凡心一横，管他呢，先画着再说。

找来毛笔，新买的，笔尖都秃噜了。林凡系上围裙，那围裙还是从陈墨那破店招上拆下来的。他蘸点墨汁，在旧报纸上比划着。画符这事儿吧，林凡自认是歪打正着。他小时候瞎涂鸦，被陈墨看见，硬说是“无上天赋”，吓得林凡连画都怕了。

“招财进宝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手却开始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墨汁太稀释了，画出来的字跟蚊子腿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再蘸墨，结果毛笔掉地上，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林凡捡起毛笔，看着地上那团黑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