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……”李维对着手柜上的一个缺了角的青花瓷瓶比划了一下，瓶子晃晃悠悠差点掉下来。他赶紧手忙脚乱按住，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。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，心里就憋屈。

昨晚又跟那帮死党在Live House搞到半夜。重金属乐队那破鼓敲得跟心脏跳一样，嘶吼着什么狗屁主唱，差点没把他的耳膜震碎。结果回去得晚，小区保安又死盯，硬是让他绕了小半圈。这一绕，电话短信轰炸，又熬夜回了几句，直接ий到天亮。

“得，又睡过头了。”李维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往床底下摸索袜子。昨晚上翻来覆去跟鸡同眠，袜子不知道掉哪儿了。摸了半天只摸出个晚上啃的巧克力棒包装纸，一股子(date)甜腻味。

“行吧，吃顿好的再走！”李维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。学校离公司挺近，踩着点应该能差不多。可他忘了，今天是周六，公司一群猪头还要求打卡提交PPT，他的作用就是美化排版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色还是那种阴沉沉的，路灯的光线勉能力气管着街道。路过东边那条老巷子的时候，李维习惯性地往里扫了一眼。这巷子是他从小住这块儿就存在的，七拐八绕的，两边破破烂烂的居民楼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口堆着各种杂物，像条老街坊，邋遢又熟悉。

平时他都快速从这绕过去，偶尔路过，巷子里也安静得跟停车场似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。今天不知怎么的，巷子气氛有点不对劲。明明还是白天，光线却像被什么东西挡住，阴冷阴冷的。

“奇怪……”李维皱了皱眉，以为是昨晚没休息好眼花。他加快脚步想赶紧绕开，刚拐过巷子口那块写着“禁止倾倒垃圾”的歪脖子牌子——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好像有人在背后被什么东西撞到了。李维猛地回头，巷子深处没什么人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、戴着宽檐帽的身影，半蹲在墙根下，好像刚被人踹了一脚，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。

借着稀疏的日光，李维隐约看见那人捧着一沓散乱的书本，被撞得手一松，书“哗啦”一下子散开了，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