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看来这围裙是保不住了。”林小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嘀咕着这鬼咖啡豆子怎么比墨汁还黑。身后，那个倚着门框的身影动了动，她能感觉到脚步声传来，带着点 hypothalamus 的重量，轻轻在她脚边停下。

林小满侧过脸，对上顾声的目光。他没笑，只是文案里那样平静地看着她，那副眼镜片后的眼神，总让人看不清他在想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什么时候不看不清了？自从高中毕业后，他们就再也没好好说过话。

“毛手毛脚是吧？”顾声伸手，不是去帮她擦脸，而是弯腰捡起了她脚边掉落的小纸条，“这个是？”

“呃……是试调咖啡豆的说明。”林小满小声说，心里有点尴尬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这是在帮她？还是嫌她烦？

“怎么乱放。”顾声捡起来随手塞进兜里，又在她面前站直了些，“下次别把厨房弄得跟走了一趟战场似的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小满低下头，耳朵有点发烫。这算不算变向夸她动手能力强？明明刚才还嫌弃她手笨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手里还捏着刚才买的那个中式小吊灯，上面缀着几颗小小的黄铜星星，亮晶晶的，挺好看。

“这个呢？”林小满指了指。

顾声凑近了些，低头看了看那个吊灯，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一个星星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坏了。“挺特别的，中式风。”

他好像……知道什么似的。林小满心里忽然咯噔一下，不是害怕，就是那种莫名的，带着点期待的感觉。她看着他的侧脸，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连带着那副黑框眼镜都像是文艺片道具。

“你喜欢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顾声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又往前走近了一小步，目光落在厨房另一边的操作台上。“这里，可以考虑换个位置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根小羽毛似的，轻轻搔刮着林小满的心。她愣愣地看着他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说，这里这个挡住了窗户，光线不好。”顾声像是被她的安静弄到不耐烦，轻轻说了一句，目光扫过她变脏的围裙，“还有，你手里这个，该洗了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