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陈墨把手里那罐锈得跟孙子似的猫罐头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邱娴小心翼翼地挪开，捡起来，拧开拉环，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昏了头，直接仰头就灌。

咕咚咕咚几口，罐头见底，小姑娘满足地拍了拍肚子，脸上油腻糊了一脸，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啥宝贝：“哥，还有吗？”

陈墨看着她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丫头 confirms 吧，饿疯了她。这世道烂成这样，能活到现在，全靠运气爆棚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根快烂的面包塞给邱娴：“喏，这个给你垫垫。剩下的，咱们得赶紧搬移，别被别人抢了。”

邱娴不乐意了，小嘴一撅：“哥，你骗人！这里面都是砂子！”

“去你的砂子！”陈墨没好气地瞪她一眼，“快吃！不吃饿得慌。”说着，他示意邱娴跟上，自己扛起那半箱半旧的方便面，脚步匆匆往前走。

末日才爆发那会儿，最让陈墨头疼的就是找吃的。他带着妹妹，像老鼠一样在废墟里穿梭，捡那些被别人忽略的罐头和压缩饼干。日子是过得怂了点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可日子一长，就感觉不对劲了。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，为了半袋米、一瓶水，兄弟反目，夫妻成仇。陈墨心里冷笑，人心呐，比这末世里的丧尸还可怕。

“哥，”邱娴突然小声问，“你说，外面那些坏人，他们为什么要抢东西？”

陈墨脚步一顿，沉默了会儿才说：“人呐，一没了规矩，就变脸了。以前他们可能也是普通人，可现在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反正这世道，道理是讲不通的。带着妹妹，他得学会藏，学会狠。

“前面有动静！”邱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废墟堆。

陈墨立刻警觉起来，蹲下身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动静？”

邱娴小声说：“好像有人说话……”

陈墨点点头，从腰间摸出匕首，小心翼翼地摸过去。一边走，一边注意着四周。没过多久，他看到两个穿着破烂的瘦小子，正围着两个空箱子争抢。

“你靠边点！这箱是我的！”其中一个瘦小子龇牙咧嘴地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。

“胡说！明明我先看到的！你个王八蛋！”另一个也不甘示弱，两人扭打在一起，箱子都被踢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