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娴拽了拽陈墨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他们……真的会来吗？”

陈墨回头，脸上那股子亢奋劲儿收敛了点，他蹲下身，握住邱娴的小手，力道挺大。“来！必须来！”他声音闷闷地，带着一股砂纸磨过的质感，但眼神亮得很，“这玩意儿，就是干这个的！”

他指了指手里那面被撕得稀烂的破锣，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痕，看不出原本是啥颜色。但这玩意儿在陈墨手里，就成了最有效的武器。

“听见没，这动静！方圆三里地，能听见！”陈墨把锣往地上一摔，又是一阵嗡嗡的颤音，吓得邱娴往后缩了缩。

“别害怕，”陈墨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哥是保护你，不是吓你。”

邱娴瘪着嘴，小眼神还是不大敢到处看。末日这玩意儿，在她这年纪上，就是一场噩梦。每天都在枪声，哭喊声里醒来，然后跟着哥哥躲来躲去。

陈墨没催她，自己又捡起锣，走到附近一棵歪脖子树旁边。那树算挺大的，树冠都已经枯黄卷曲了，但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，也算挺挺拔的。他把锣挂在树枝上，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
“走！咱们到那边去！”陈墨扯着嗓子就喊，那破锣被他一通猛敲，声音尖利得刺耳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显眼。

锣声一响，几公里外就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杂乱。陈墨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。

“识时务者为俊雄，识锣声者为英雄！”陈墨一边喊，一边还做出捡东西的手势，好像真的在居民楼里翻找着啥宝贝似的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就看到几个提着破麻袋，浑身脏兮兮的丧尸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他们眼睛浑浊，嘴巴不自觉地张着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显然是被陈墨的锣声和吼声吸引过来的。

“别过来！过来就打！”陈墨举着锣，做出要敲下去的样子，其实他只是恐吓，这破锣都快被他敲散架了，哪还有力气敲？

那几个丧尸停下了脚步，似乎在犹豫。陈墨见状，又提高了音量：“陈墨说了，这楼里最底层有吃的！还有喝的！快来！”

丧尸们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。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，闻到食物的香味，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