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桥底下，看着浑浊的河水哗啦一下流过面前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揣着手，眼睛往河对岸瞅，心里骂骂咧咧。“他妈的，又让这老小子跑了。”河对岸上，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弓着腰，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。

这老小子就是老张，王磊他们村的土八路，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，天天就知道喝两盅酒，可关键时刻还真能扛事儿。这不，刚才带人摸上来想搞偷袭，结果让鬼子提前发现了，硬生生被他带着跑，还把队伍带散了。

王磊心里着急啊，这不是耽误事儿吗？他现在手头没枪，就一根五尺长的红缨枪，还是从村口的老槐树上扒下来的，也不知道能打不能打。他估摸着老张估计也跑不远，河两岸都是茂密的芦苇荡，扎进去了就不好找。

王磊抄起红缨枪，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就朝着河对岸摸过去。他学过一阵子的老把式，虽然不精通，但应付几个小鬼子还是够用的。低头猫着腰，王磊就钻进了河边的水草里，冰凉的河水浸湿了他身上的单薄的褂子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只顾着往前挪。

河对岸的火光映得他脸色发白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在晃悠。王磊心里一紧，估计是鬼子巡逻的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，就看到老张正跟几个鬼子的翻译官瞎扯，脸上堆着笑，那怂样儿。

“老板，您这玩意儿……”“哦，这不是个尿壶吗？逗逗小鬼子的。”老张从腰间摸出一个瘪塌塌的铁皮玩意儿，晃了晃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王磊一听，差点没把持住，差点笑出声。这老张，能整出这种坑爹玩意儿都算他有本事。

王磊抄起红缨枪，趁着一个鬼子翻译官转身的时候，猛地扑了上去。他没学过啥花里胡哨的功夫，就靠着那股子狠劲儿，抡起红缨枪就朝着那翻译官的脑袋砸去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翻译官直接晕倒在地。

剩下的两个鬼子反应过来，举枪就朝王磊射击。王磊矮身一跳，躲过子弹，顺手抄起那翻译官的步枪，“砰”“砰”两声，两个鬼子应声倒地。

老张一看这架势，顿时来了精神，抄起一把土铳，朝着河对岸的鬼子又是一通乱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