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桥底下，看着浑浊的河水哗啦一下流过面前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揣着手，眼睛往河对岸瞅，心里骂骂咧咧。“他妈的，又让这老小子跑了。”

河对岸上，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弓着腰，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军装，裤腿还掉了一截，露出黝黑的腿。王磊认得他，是那个逃兵，老刘。

王磊从桥洞里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他手里捏着个比脸还大的馒头，那是他早上啃剩下的最后一块了。“得，又得饿肚子了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这破地方连个野鸡都见不着，连个耗子都不好找。”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老刘突然抬着头，朝着王磊的方向吼了一声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“哟，你老刘还会叫人了？我还以为你被鬼子打傻了呢。”

老刘朝他这边瞥了一眼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少废话！赶紧过来！我找到点好东西了。”

王磊挑了挑眉，走过去。“什么好东西？比这破馒头强？”

老刘从草丛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作势要递给王磊。“自己看！”

王磊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“里面是什么？金条还是银元？”

老刘摆摆手：“都不是！里面都是吃的东西！粮子、布匹，还有……”

他打开布包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皱了皱鼻子，往里一看，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
布包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袋干粮，还有好几块霉斑斑的饼子，看起来硬得跟石头似的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些颜色暗淡的布料，和几根烧火棍粗细的铁棍。

“操！”王磊伸手抓起一块饼子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“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他咀嚼了一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这硬的跟块板砖似的，老子牙都快给你崩了！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：“别嫌弃！这可是好东西！鬼子要是找到，当场就能饿死一大半！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！”

王磊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金属块，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。他捏了捏，入手沉重，也不知道是金是铁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问道。

老刘神秘兮兮地一笑：“这个嘛……你说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