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河对岸半天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啥也看不清，但咋感觉那人站着挺直，晃悠半天都没倒？这年头连鬼都站得比我稳当，王磊心里骂咧咧。

正琢磨着，牙齿又冻得哆嗦，肚子也叫唤开了。操！饿死了。这节骨眼上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系统这鬼东西到底在哪儿呢？王磊想起绑在他腰上的那块板砖，俗称“高科技”，顺手指了指。

“系统，你他娘的给我现个吃食，再不济给我个烧火棍也行啊！”王磊对着空气吼，声音在冷空气中划拉得特难听。

那边河对岸突然“噌”一声站起来，黑影在月光下晃了晃。王磊眼睛一缩——草，那人跑过来了！不对，是朝他这边跑！这节骨眼上跑啥？想掏家伙？王磊赶紧往豁口边上蹭了蹭，心里叫苦连天，这要是被撵上，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咔嚓咔嚓响在冻硬的地面上。王磊手心直冒汗，冷汗跟热汗混一块儿。那人不紧不慢地绕过来，在桥底下停住，探头往里瞅。

“嘿！小子，别躲了，过来！”那人说，声音听着挺冲，但离得远，倒也不凶。

王磊瞅瞅对方，那人啥打扮啊？棉袄臃肿，手里还拎个烂布包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也吼回去：“咋地啊？想打架？我这儿穷得叮当响，没家伙。”

对岸那人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。“没劲！我就是路过，看你蹲这儿半天了，以为是你小子不想活了。还想吃干饭？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破布包，“给你，自家烤的窝头，还热乎着呢！”

王磊一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窝头？这年头还有人送窝头？他凑近了点，借着月光瞅那布包，里面乖乖躺着俩白胖胖的窝头，蒸腾的热气直往人脸上刮。

“你……你咋知道我想吃窝头？”王磊脱口而出，心直痒痒。

那人嘿嘿一笑：“我瞎猜的呗，看你蹲这儿跟 Van Gogh 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要不要？不要我扔河里喂王八了。”

王磊琢磨了一下，饿死真比被那小子揍强。他胡乱挥挥手：“要要要，谢谢你大哥！”

那人把包扔过来，王磊手刚碰到，布包一沉，落地，热气顿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