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刚好卡在眼皮底下，我眯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这《怪谈》作者挺有意思，以前看他的书评，一堆人骂他拖更，说什么“作者可知读者苦哉”，多可笑。翻到书里才发现，嘿，这哥们儿是故意的。故事短，每天一更，但每次都让人生出无穷无尽的想法。
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点开了最新那一章。后脖颈子那股凉飕飕的感觉突然又来了，比之前更明显。我缩在被窝里，感觉自个儿像条蛇，头在这里，身子还在钻在被子里。手机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睛。

这一章的标题是《邻居说听见了》。我按了播放，故事开始。主角秦川住在他家小区七楼，对面是八楼，住着一对老夫妻。故事里秦川说，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对面老夫妻的说话声，但声音奇怪，像是从隔壁传来的。

“你听啊，”原文里秦川写道，“昨天晚上，我特意在房间里放了个录音笔，录下来一听，吓我一跳。那声音……完全不对劲。”

我一边看着，一边想起自个儿小区里那个独居的老太太，据说好几年都没找人上门了，就靠物业送饭。我以前路过她家窗户，总能闻到一股子灰尘和霉味，听着挺瘆人。

“你想想，”秦川继续写道，“那声音一个劲儿地念叨‘有人’，特别轻，但特别清晰。我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我想，这得是幻觉吧？可录下来一放，这声音清清楚楚的，还能分析出说话人的情绪……好像在害怕。”

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。手机的光照得我眼皮子发酸，但我实在停不下来。越是怕，越是想看。感觉这故事不是写别人的，是写我的，写每个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。我们每天晚上锁上门，以为自己安全了，其实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你，无数双耳朵听着你。

“后来啊，”秦川写道，“我给物业打了电话。物业来了，敲了敲八楼的门，没人应。物业说可能是对面老夫妻在家安静，没听见敲门。我……我信了。”

我放下手机，后脖颈子开始发抖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小区里静悄悄的。远处好像有汽车的引擎声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但我总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房间里，或者在我窗外。